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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5 我愛你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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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青擺手:“那不是我的書!”

淩皓北勾唇一笑:“不用害羞,你這個年齡,想女人很正常——過來過來,我跟你說說。”

小青顰眉,心裏奇怪得很:“這書真的不是我的。”

“做了還不敢認?”淩皓北看過來了,目光裏有了不滿:“做錯事不要緊,重要的是要勇於承擔責任,知道嗎?”

“我知道啊,可是,這本書,的確不是我的,我都沒看過,而且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書包裏。”小青一臉的迷惑,想了想,開口:“難道是今天同學抄我筆記的時候,不小心放進去的?”

“小青!”淩皓北聲音裏有了幾分厲色:“跟你說了幾遍了,不能撒謊不能撒謊!”

小青也很委屈,癟了唇:“可是,這書真的不是我的啊!”

“可是它出現在你的書包裏。”淩皓北把書舉起來,又重重地摔在床上,書頁翻開了,露出豐乳肥臀搔首弄姿的女人:“我只相信事實!”

“我是不會看這種書的,我說了,可能是同學……”

“想要嗎?”

淩皓北突兀的聲音讓小青嚇了一跳:“啊,什麽?”

淩皓北的目光漸漸往下移:“看這種書,說明你有欲望,怎麽,很想要嗎?”

小青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下身,連連搖著頭後退:“沒有,沒有,不是我的……”

“我說了,不用不好意思,都是男人。”淩皓北靠坐在床頭,曲起一條腿,手臂搭在上面,性感邪魅:“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話吧,就是互相幫忙的事。既然你也有欲望,擇日不如撞日,今天,我幫幫你?”

小青的頭搖得就像撥浪鼓:“沒有!我沒有!我真沒有!”

“叫我什麽?”淩皓北突然問。

小青一楞,接著回答:“淩……北北。”

“很好,過來。”淩皓北朝他招招手:“乖,聽話。”

小青抿著唇,眨巴著眼睛看著淩皓北,一小步一小步地挪過來。

“來,坐這兒。”淩皓北拍拍床邊,一臉笑意,隨和迷人。

小青漸漸放下了心防,在床邊坐了。

淩皓北伸手,正好從背後圈住他。

小青渾身一哆嗦:“淩哥……”

“嗯?”淩皓北魅惑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:“叫我什麽?”

小青覺得耳後一陣酥癢,隨著淩皓北的呼吸聲,就好像有根羽毛在那裏一次又一次地撩撥著:“北……北北……”

“對,就這樣叫……”淩皓北的聲音,低沈性感,他伸出舌尖,輕輕去舔小青的耳垂,大手在腰間下滑,從衣襟處摸進去,觸到滑膩柔嫩的肌膚,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
“別……”小青渾身緊繃,從來沒有人如此親密地碰觸他,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小青緊張得大腦一片空白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“我知道你想要的,看那種書,怎麽會不想要?”淩皓北品嘗著他如花蜜一般甜蜜的耳垂,親眼看著那如白玉一般的嫩肉變成了粉嫩的顏色:“北北來幫你,放松,很舒服的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小青的身子漸漸不受控制地軟了,從未有過的經歷讓他不知道怎麽應對,淩皓北的動作太輕柔,淩皓北的聲音太誘人,他的舌似乎帶著魔力,讓他想把耳垂藏起來,卻又矛盾地期待他下一次的舔舐。

淩皓北開始轉移陣地,火熱的吻從他耳後一直蔓延到頸後,兩只大手也成功地上移,碰到了小青那漂亮粉嫩的所在。

一聲抑制不住的輕吟從小青的喉嚨裏溢出來,淩皓北只覺得身下一緊,剛剛就已經忍不住的欲望這會兒更是蓄勢待發:“青兒……青青……我的青寶……”

隨著他的話語,他的吻也一次次地落在小青的頸後,又從頸後輾轉到小青的另一側耳垂,親吻,含了進去。

小青如何能招架得住這樣的陣勢,整個身子都往後倒,軟在淩皓北懷裏。

淩皓北大手用力,把他慢慢往床上拖,小青洗浴完之後,穿的短褲,整個人上床之後,淩皓北一擡眼,就看見他白皙如玉的修長小腿,那顏色,看了就叫人忍不住想上去親吻。

淩皓北的吻愈發熱切,此時腦子裏沒有別的念頭,就想著吻遍小青的全身,只覺得他每一處肌膚都有著甜蜜的奶香味,叫人欲罷不能。

小青的腦子根本就像是快爆炸了,有著絢麗的雲彩,他整個人好像踩在白雲之上,綿軟得站不穩,搖搖晃晃,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,卻總有一雙大手牢牢地控在他的腰間,給他支撐和力量。

淩皓北慢慢把人放倒,他側身壓上去,大手已經完全掀開了小青的衣服,他自己的浴袍也早已解開了腰帶,伏下*身子,兩個人肌膚相貼,乍一碰到那嫩滑如牛奶一般的肌膚,淩皓北舒服地瞇了眼睛,滿足的嘆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。

小青微微瞇著眸子,眼睫毛顫抖得如風中落葉一般,淩皓北忍不住愛憐地吻了上去,感受那卷翹的弧度在自己唇下摩挲。

淩皓北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帶著薄繭的掌心滑過小青嬌嫩的肌膚,往下面走,從褲腰裏摸進去,一點點靠近。

小青的身體突然緊繃起來,隨後開始扭動,嘴裏發出無意識的掙紮聲。

“青寶……”淩皓北試圖安撫他:“青寶,是我,我只是想幫你,青寶……。”

豈料,小青的掙紮更加明顯,手腳也開始亂踢亂動,嘴裏還喊著:“別碰我……救命……不要……”

淩皓北的眸色深沈了許多,他趕緊擡起身子,大手從他腿間拿開,雙手捧住他的臉,輕柔的吻落在小青臉上:“青兒,不哭,不哭,沒有人,不怕,不怕……”

淩皓北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哄人這項本領,可這會兒,他不但哄了,還哄了半天,那鬧人的小祖宗才停止了哭泣,整個身子縮成一團,衣衫淩亂,裸露著大片大片誘人的肌膚,豈料,這副模樣,更是讓人有了視覺上的沖擊,一眼看過去,定力不夠的人,流鼻血都有可能!

淩皓北覺得自己定力還是不錯的,可這會兒,身子真是憋得太難受了,又不敢做什麽,只能一聲一聲地哄著小青,眼看著他不哭了,淩皓北這揪著的心才算松開,低頭一看,謔,那家夥還精神著呢!

自作自受——淩皓北給自己的評價!好麽,明明知道小青對這事兒心理上會排斥,怎麽就這麽猴急了呢?這下好了,不知道這孩子又該怎麽怕自己呢!

淩皓北這裏急得不行,小青的神智卻一點點回籠了,那幾乎能要了認命的撕裂般的疼痛沒有襲來,反而,是一個熟悉又誘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,如春風一般溫暖著他的心。

他睜開眸子,就看見淩皓北那張既關切又緊張,好像還帶著一點痛苦的臉。

“北北……”他輕輕地喚,不由自主地,就叫了這個名字。

淩皓北只覺身子一顫,那不爭氣的家夥差點就交代了——媽呀,這要了老命了,這孩子那眼神看過來,糯糯的聲音喊了一聲,他就受不了了,若是真的嘗到了他的滋味,那還不得舒服死?

“北北……”小青又叫了一聲,整個身子動了動,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指,小拇指勾了勾淩皓北的浴袍帶子。

淩皓北咕咚咽了一口口水,壓下心底所有所有不正常的想法,綻開一個無比蛋疼但又不得不溫柔的笑:“青寶,是不是累了?睡吧,我在這裏陪著你。放心,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。”

小青卷翹的睫毛上下撲閃著動了動,明亮的大眼睛裏還有淚花在閃爍,他的腦袋湊過來,跟小狗似的蹭了蹭淩皓北的大手:“好困……”

“睡吧。”淩皓北輕輕撫著他的發,唇邊是一抹寵溺的笑:“睡吧,我一直都在這裏……”

小青本就習慣了這個時間睡覺,再加上剛剛那麽折騰,不一會兒,就睡著了,只是身體的姿勢,還是蜷曲著,整個人幾乎彎成了一個半圓。

淩皓北心疼地用手指撫過他的臉,輕輕嘆息一聲——現在,他相信了安好的話,這孩子,以前,到底受過多少苦?

他又低頭看看自己難受的地方,苦笑一下,想了想,深吸了一口氣,躺下,把小青輕輕擁在懷裏,慢慢平覆呼吸,漸漸睡去了。

夜色在人們的睡眠中漸漸遠走,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,天邊便出現了一道曙光,新的一天,開始了。

年覆一年,日覆一日,四季輪換,周而覆始,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,又有什麽,失去了,就再也不會回來。

楚翰醒來的時候,懷裏是有著明堯味道的枕頭,明明兩個人用的都是一個品牌的洗浴用品,可不知道為什麽,明堯身上,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,讓他總喜歡在馳騁的時候埋在明堯的頸間,貪婪地汲取那個味道。

明堯,身上的味道很好聞。

僅此而已。

你會因為一個人身上的味道而愛上他嗎?

太荒謬了。

楚翰松開手裏的枕頭,起身去了浴室,關了門,他才記起,似乎,一直都是明堯在用這個浴室,那個男人,似乎很喜歡在浴缸裏泡澡——難道,就是因為這樣,他身上才特別的香?

鬼使神差的,楚翰脫光了身上的衣服,擡腿邁進了浴缸,等溫水一點點把他包圍,他閉上了眸子,恍惚中,那男人似乎在朝他走過來,在浴缸旁邊蹲下身子,柔聲叫他的名字。

“明堯!”他猛地睜眼,四周靜悄悄的,一個人影也沒有,他的聲音回蕩在浴室裏,透著寂寥的味道。

“該死!”他的拳頭,落在水面上,激蕩起無數水花:“以為這樣我就會低頭嗎?!”

他猛地起身,水滴肆意地從他健碩完美的身體上滑落,他拿起浴巾胡亂擦了,一絲不掛地從浴室走出來——走了更好,他一個人還活得更加自在些!

明堯,你曾經不是沒用失蹤來威脅過我,以為這一次我還會上當麽?

進了更衣室,看著墻壁兩側衣櫃裏滿滿的衣服——以往,他的衣服,配飾,大到上衣西褲,小到一枚耳釘,都是明堯親自準備的。

他哼了一聲,難道離了他,他連衣服都不會穿了嗎?

劉薇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楚翰正在扯著領帶煩躁得要命,劉薇在樓下等了,他三兩下扯了領帶,把襯衫的衣扣扯開了兩三顆,頭發都來不及梳理,就這麽出了門。

劉薇看見他,楞了一楞:“你這是,準備以新面目示人嗎?”

楚翰看她一眼:“怎麽了?”

“你這一身,”劉薇上下打量他:“跟以前的品位,大不一樣啊。”

“就不興我換換品位?”

“換,不是不可以,但是,你別走下坡路啊。”劉薇從包裏把化妝鏡掏出來:“你自己看看你什麽模樣!”

楚翰煩躁地推過去:“無所謂!”

劉薇顰眉,隨後詫異地看他:“難道,你以前的衣著,都是明堯給你收拾的?”

楚翰不屑說謊,卻又實在不願意聽別人提起明堯,只能沈默。

劉薇嘆口氣:“對不起,我不該提他——對了,今天收工了,我來幫你搬家吧。”

“搬家?”楚翰眉頭擰起來。

“你還不知道?”劉薇奇怪:“呂總沒跟你說?”

“他要我搬家?”楚翰咬牙。

“明堯把這處房產給了他,他要賣出去。”劉薇看著他的臉色:“你真不知道?”

楚翰臉色變得很難看,半晌才吐出一句話:“好,晚上,搬家。”

一整天,楚翰的廣告都不在狀態,ng的次數數不勝數,導演也忌憚他幾分,不敢朝他發飆,直接找劉薇告狀。

劉薇也沒轍,楚翰這樣子,以前只有和明堯吵架了才會有,可今天,很顯然更加嚴重。

下午時候,胡亞菲偷偷來了會場。

即使她刻意低調地戴了墨鏡和帽子,和都是娛樂圈的人,她一來,就被人認出來了,得知她是來探楚翰的班,眾人都心知肚明的笑。

兩個人因為拍一部電影而相識,胡亞菲更是因為那部電影一炮走紅,而從那部電影開始,媒體也喜歡開兩個人的玩笑,而兩個人又都沒有正面反駁過,所以很多人心裏覺得兩個人可能真的有點什麽。

這一次,胡亞菲來探班,自然就給了眾人議論的話題。

在休息室,楚翰喝了一大口水,看向她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“楚翰,我們的事……”

“結束了。”楚翰微微一笑:“謝謝你。”

“楚翰,這是你想要的嗎?”胡亞菲蹲在他面前,握了他的手:“你對我,有知遇之恩,我會一直感激你。楚翰,他走了,這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的事,我心裏,很難受,這些天,我都沒能好好睡覺,我很怕……”

“他沒死。”楚翰冷笑一聲:“這一次,又是他的伎倆罷了!”

“楚翰?!”胡亞菲驚訝地看著他:“你說什麽?”

“我說,他沒死!”楚翰褪去她的手:“但是,不管怎麽樣,一切,都結束了。我的生命裏,再也不會有他那個人。他是死是活,跟我已經沒有關系了。”

“楚翰,你這消息哪裏得來的?”胡亞菲一臉的不可置信:“他明明不在了啊!我有個朋友就在那個醫院上班,是手術室的,他沒參與搶救,但是,明堯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,就已經大量失血了,而且,他很清楚地看到了明堯手腕上的割傷……”

“你也騙我?”楚翰猛地站起來:“連你也騙我嗎?他只是離開了,他這一招不過是以退為進而已!以為我不知道嗎?胡亞菲,難為我把你當朋友!你竟然也幫著他說話?!”

胡亞菲焦急地看著他:“楚翰!我為什麽要騙你?這是事實!他真的去了!我不止一次在想,是不是那天,我們演戲演得太逼真了,他受不了這個打擊,所以才…。我今天來,是想問你,那天,我出去以後,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麽!我問過那些人,他們說你離開之後,明堯就再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!甚至連和呂文哲都沒說!楚翰!我很愧疚!我覺得對不起他!對!我們是朋友,我答應了幫你的忙離開他,可是,我沒想到他會自殺!楚翰!我受不了!我天天晚上失眠……”

“住口!”楚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:“不是這樣的!不是這樣的對不對?”

胡亞菲的眸子裏已經有了淚光:“楚翰,如果可以,我也希望他沒死,我不想背負這麽沈重的包袱,我不想啊!”

“胡亞菲!你相信我!相信我他沒死!你若不信,我跟你保證——一個月,不,二十天,二十天之內,我一定能讓他現身!胡亞菲,你相信我!”

聽他如此言之鑿鑿,胡亞菲也不免有了疑惑:“楚翰,這是不可能的,他明明就…。”

“我說沒有!”楚翰的表情帶著幾分猙獰:“沒有我的允許他怎麽可以死!”

胡亞菲訝異地看著他。

“所以,你相信我!”楚翰加重語氣,是在讓胡亞菲相信他,也是在給自己勇氣和力量。

胡亞菲迷惑了:“我,我該怎麽做?”

“我們,公開戀情,訂婚!”

“啊?”

“你別緊張,只是假的,到時候,他一定會出現,一切謊言,就會不攻自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相信我,所有的事情,都交給我!你不用擔心聲譽問題,到時候我會負責處理所有的善後。公眾輿論即使有不滿,我也會攬到自己身上。而且,這樣的緋聞,對你的事業,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”

之後,楚翰的狀態好了很多,上午拉下的進度,下午全補回來了。

晚上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,劉薇問他:“要先住酒店嗎?你的幾處房子都沒住過人,肯定要先收拾一下。”

“也好。”楚翰環視一周,開口:“這樣,我先把我的東西整理一下,明天你讓人給我送到東街那個房子,順便找家保潔公司收拾一下。我就在酒店住兩天。”

劉薇答應了,讓他早點休息,就離開了。

楚翰在沙發上坐了許久,手機就在掌心滑來滑去,一個手機號碼停留在屏幕上,隨時等候主人指令。

他的手指摁下去,手機放在耳邊——對不起,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……

他冷冷一笑,扔了手機,起身去收拾東西。

他沒打算拿走明堯買的那些東西,除了衣服鞋子,好像沒有其他要收拾的,至於明堯準備的那些生活用品,他也準備重新去買。

家裏的一切,都是明堯收拾的,無論是家具家電,還是一個小小的木偶裝飾,都透著一股子溫馨的味道。

明堯很喜歡擺弄這些東西,陽臺上還有各種花花草草,什麽植物適合在晚上放在臥室,什麽植物只能養在室外,他都很清楚,有時候會絮絮叨叨地講給楚翰聽,大多時候,都被楚翰冷言打斷。

楚翰去了陽臺,十餘天沒人照理,有些名貴的花草已經無精打采了——每日,他還有閑情逸致去養這些花花草草,人都是無心無情的,更何況花草?

只要和明堯有關的東西,楚翰都一動未動,把他自己的東西收完了,再回頭去看這房間,竟然發現好像沒有什麽變化。

除了更衣室櫃子裏已經空蕩蕩的,客廳臥室,所以的一切,似乎還是原封未動。

他在這裏生活了近十年,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二年,就搬過來了,可是,這十年的時間裏,他從來沒有把自己融入這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。

房間裏,到處都是明堯的氣息,他人沒在,可他的身影,似乎無處不在。

楚翰的腳步在客臥門口停留了片刻,但最後,他毅然走到主臥,強迫自己進入了睡眠。

第二天,繼明堯去世的消息之後,又一個爆炸新聞在最具影響力的電視娛樂訪談節目中出現。

楚翰和胡亞菲,訂婚了。

劉薇得到消息的時候,整個人都懵了。

楚翰和胡亞菲兩個人手牽手出現在節目裏,直接爆料,說兩人情投意合,決定訂婚,至於結婚日期,會再另行通知。

劉薇氣得差點砸了電視——楚翰的這種做法,太魯莽了!而且,違反了和公司的約定,不止他本人的事業有所影響,更重要的,是要賠付公司大量的違約金。

她見到楚翰的時候,著實發了一通脾氣,但她沒想到,楚翰執意要這麽做,並在與她見面之後,召開了記者招待會,回答了媒體的各種問題,之後又聯系了他的律師,負責一切賠付問題,接下來,對於這件事,楚翰閉口不談,重新投入工作。

訂婚典禮那天,劉薇就是再不滿,也得出席。

典禮雖然倉促,卻無處不顯奢華,因為楚翰的知名度,典禮之上可謂眾星雲集,星光璀璨,隨便一個人站出來,都是娛樂圈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
一對新人面帶微笑地接受眾人的祝福,但沒有人註意到,準新郎的目光不時看向典禮入口處,笑容僵硬而機械。

當一切終於結束的時候,被送到酒店的兩人,坐在大床上面面相覷。

“他沒來。”胡亞菲臉上的妝還沒卸,精致完美的妝容掩不住她目光裏的失望和悔恨:“楚翰,他沒來!”

楚翰煩躁地扯了禮服的領結:“我知道!不用你提醒我!”

“楚翰!太荒唐了!我不該跟著你胡鬧的!楚翰,我後悔了……”

“閉嘴!”楚翰覺得太陽穴的地方,一跳一跳的疼:“讓我靜一靜,求你……”

胡亞菲疲憊地倒在了大床上。

她很怕,得知明堯去世的消息,她覺得自己就成了間接的殺人兇手,睡不著,即使瞇一會兒,也會做噩夢——太可怕了,她從來沒有想到,她只是幫了楚翰一個忙,就把明堯逼死了!

她不殺伯仁,伯仁卻因她而死。

她心裏,背負了沈重的沒法逃脫的罪責。

可楚翰告訴她,明堯沒死!

胡亞菲知道,自己不該相信楚翰的話,明堯沒理由制造這麽大一場聲勢浩大的騙局——那天,胡亞菲清楚地看到了明堯嚴重的絕望和悲傷,她只以為,是明堯放手了,不舍得,卻沒想到……

但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楚翰,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,她也不想放棄——因為,那個太沈重的能壓死人的愧疚,讓她沒辦法當做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,還過以前的日子。

她希望明堯沒有死,她希望楚翰能給她一個驚喜,她希望她的生活能恢覆平靜,再也不用遭受良心的譴責!

可是,信誓旦旦說會把明堯逼出來的那個男人,失信了!

胡亞菲的淚,順著眼角流下來——她沒辦法原諒自己,如果可以,打死她都不會幫助楚翰演這麽一出戲。

“我不相信!”楚翰的聲音,透著刺骨的冰冷,大手緊緊握成拳,骨頭關節都咯吱作響:“我不相信!”

胡亞菲開口,聲音疲憊沙啞:“楚翰,他死了,是我們害死他的…。”

“胡說!”楚翰猛地站起身,呼吸粗重,眸子赤紅:“他不會死的!絕對不會!”

“楚翰!”胡亞菲突然從床上站起來,一把把楚翰推了一個踉蹌:“你醒醒吧!他死了!死了!是你害死他的!你恨他!你討厭他!可是你為什麽要拖上我?我後悔死了!我不想害人啊!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工作!只要一閉眼,就能看見明堯!楚翰!我該怎麽辦!我該怎麽辦!”

“不會!”楚翰搖著頭後退,脊背貼在墻上,勉強能站穩身子:“不是那樣的!胡亞菲!你別自己嚇自己!不是那樣的……”

“你是個懦夫!”胡亞菲伸手指著他,一步步靠近:“你為什麽不敢承認!為什麽要逃避!明明他就是因你而死!你就是害死他的兇手!楚翰!你想逃避良心的譴責是不是!你故意編造這樣的理由,想讓自己安心是不是!楚翰!你還是不是男人!事實擺在你面前,你卻這麽自欺欺人地否決一切!楚翰!我看不起你!看不起你!”

楚翰猛地握住她的手臂,眸子裏是滿滿的慌亂無措:“不,不是這樣的,亞菲,你相信我,他不會死的,他沒死……”

啪!

一聲清脆的聲響,是巴掌重重拍在了臉上。

楚翰的臉頰,立即浮現明顯的手指印記。

楚翰的頭,被打得偏向了一邊,表情是愕然的,近似呆滯。

“楚翰!我以前以為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可現在,我錯了!我不會再跟你胡鬧了!從明天開始,我就會去明堯的墓前懺悔,每天都去!這是我欠他的!楚翰,你盡管活在自己自私的世界裏吧!對,明堯沒死,你也沒有對不起他!就這樣吧!再見!”

房門咚的一聲響,接下來,整個世界,安靜了。

楚翰身體裏的力氣好像漸漸消失了,順著墻壁滑下來,坐在了地毯上——他不敢承認嗎?他在逃避嗎?

他搖頭——不!他不是懦夫,他也不是自私的人,他只是篤定,明堯沒有死!

明堯,怎麽可能會一聲不響地就離開他了呢?

這一瞬,過往的許多事情,都湧現在腦海裏。

第一年,明堯說,楚翰,對不起,我愛你,所以,我不會放手。

第二年,明堯說,楚翰,你想要的,我都給你,只要,你能對我笑一笑。

第五年,明堯說,楚翰,你現在已經習慣我了,所以,我不會離開,讓你不習慣。

第七年,明堯說,楚翰,七年之癢,我們過去了,以後,你能看我一眼嗎?

第十年……

明堯愛他,毋庸置疑,他愛得情願讓楚翰恨他,也要強硬地把楚翰留在身邊。

這樣一份強烈的感情,他怎麽會說丟棄就丟棄了呢?

楚翰太清楚明堯的愛,所以,他才無所顧忌為所欲為地欺淩無視明堯。只是因為他知道,不管他怎麽做,明堯都會默默承受。

十年了,都是這麽過來的。

那麽,這一次,肯定也是這樣的。

他生氣了,在外面躲幾天,就該回來了。

那次,他動手打了明堯,明堯在國外呆了三天,最後,不過是因為他和一個模特傳了緋聞出來,他就飛了回來,繼續任勞任怨。

喝酒胃出血這次,楚翰其實很清楚,他對明堯做了什麽,事後到底怎麽了,他雖然不知道,但聽明堯後來的自責敘述中,他還是聽明白了——那天,明堯是決定離開的,可因為他住院,明堯還是回來了。

住院……

住院?

楚翰的眸子猛地亮了起來,頓時覺得身體有了力氣,起身就往門外跑,找到酒店的消防通道,沒有猶豫地站在樓梯邊緣,然後,一腳踏空。

第二天的娛樂頭條——訂婚之夜,準新人為了某事起了爭執,準新娘憤怒離去,準新郎失足跌下樓梯。

於是,楚翰住院了。

據狗仔報道,楚翰身體多處骨折,所有通告暫停,初步估計,至少要修養半年。

其實,楚翰只是左手臂骨折,其他都是擦傷。

醫生說,不用住院,回家養著就行。

但楚翰執意要住院,還特意讓人放了風聲出去,把他的傷勢說得比實際嚴重了一百倍。

劉薇覺得楚翰完全變了一個人。

以前的楚翰,理智,冷漠,高傲,尊貴。

可現在的楚翰,歇斯底裏,莫名其妙,不修邊幅,固執己見。

劉薇在病房裏,再一次語重心長地跟他談心,試圖讓他從這種不正常的情緒裏走出來。

但楚翰一點兒也不配合,住院第一天,他幾乎就是瞅著病房的房門,眼睛都沒怎麽眨過。

第二天,依舊,飯都吃得很少。

第三天,明顯頹廢了,眼窩深陷,胡子拉碴,暴躁易怒。

劉薇找了心理醫生。

她實在是不得已為之。

其實,在楚翰第一次說明堯沒有死的時候,她就想這麽做了,但她想,也許是明堯的離去太過突然,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會這樣,可誰知道,這些日子楚翰做的這些事,簡直就讓人沒法忍受了。

所以,劉薇把人找來了。

誰知道,楚翰根本就不配合,不管人家說什麽,他都是一言不發,最後更是摔東西,把人趕出了病房。

劉薇沒轍,只能把他的情況詳細地跟心理醫生說了。

之後,劉薇知道了,楚翰這種情況,目前還不屬於心理疾病的範疇,但如果他的這種行為還在持續,就會被專業人士認定為是“居喪障礙”。

這種心理障礙最開始的表現就是不相信親人或者愛人已經去世,正常情況下,這種否認心理人人都會有,但如果持續否認,就有問題了。

鑒於楚翰工作的特殊性,劉薇和心理醫生簽訂了保密協議,進一步把楚翰和明堯的關系說了出來。

心理醫生再一次給了更明確的答案:楚翰已經愛上了明堯,根本接受不了明堯離世的消息,這已經不是否認這麽簡單了,是他整個人完全排斥有關明堯離世的消息,自發地想象明堯可能是因為其他事情暫時離開。

一句話,楚翰潛意識裏,已經明確了對明堯的愛,但他的心理接受還需要一個過程,在這個過程中,他沒辦法接受明堯再也回不來的事實。

劉薇最後問,怎麽辦?

距離明堯去世,已經十六天,但楚翰得知消息,不過才六天時間,心理醫生的建議是繼續觀察,如果十天之後,楚翰還是如此,就要接受心理治療。

劉薇送走了心理醫生,跟楚翰商量,送他回家。

沒想到,楚翰竟然同意了。

這幾天,楚翰在東街的住處已經收拾好了,他的東西也都搬了過去,必需的生活用品劉薇也讓人買好了,隨時都快要入住。

現在楚翰的左手打著石膏,吊在脖子上,做什麽都不方便,劉薇說找個人照顧他,楚翰卻說什麽都不要。

劉薇不放心,最後還是給他安排了一個負責三餐的廚師,還有定時來收拾家務的鐘點工。

劉薇離開了,楚翰就開始打電話。

接電話的人,是呂文哲。

“你把明堯藏到哪裏去了?”楚翰第一句話,就這樣問。

呂文哲沈默。

“他還活著,是不是?”楚翰的聲音,弱了下來,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一般死命捏著手機:“求求你,告訴我,他還活著……。”

楚翰的淚,無聲無息地流下來——這溫熱的液體,是第一次為明堯而流。

“你想做什麽?”呂文哲的聲音,一如既往的清冷傲然:“他死了,還不足以讓你洩憤?死者為大,你別再擾他清靜了,好不好?”

“不……”楚翰的聲音哽咽了,一米八多的男人癱坐在臥房的地板上,蜷縮著身體哭泣:“他沒死,他沒死……我……我知道的……”

呂文哲直接掛了電話。

楚翰手中的手機滑落在地,他屈膝,抱住自己的腿,臉埋在雙腿之間,放聲大哭!

良久,他突然松了雙手,身體往後倒去,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,睜著雙眼,淚花還在眸子裏閃爍,可目光裏的絕望空洞是那麽的明顯。

他就那麽躺著,一動不動。

良久,他猛地跳起來,抓起手機就往外跑。

“我要那個房子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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